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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2 了不起的盖茨比间歇性讨厌自己。不过这是由于间歇性自我感觉良好引起的。
话说时隔三个月,我又跑到复旦出版社的仓库搬书了,这次的劳动量更大,要把书的牛皮纸撕开,精装书取出来搬过去摆好,最后统计至少拆了3500本书,500个包,现在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因为前天和单位的人踢球,由于很久没剧烈运动,踢得腰酸腿疼。
有时自己总是想,如果我没有工作的话,我肯定会成为一名很伟大的作家,不像现在写什么都吞吞吐吐。而且好的作家需要忘记世俗的麻烦,不能白天还想着如何催债提高业绩,晚上却写些关于人类永恒的问题。
有些时候依然觉得困惑,比如一个异性恋男人对男的总无非是忽视这个人或者尊敬这个人,而对女人还有一种感觉是爱慕这个人,如果一个人把对其他人的爱慕降低到最低点,虽然可以有效的避免受到伤害,但是却总是觉得失败,我以前看过dinosaurs这个纪录片讲雄性翼龙往悬崖上飞就是寻找雌性的交配对象,结果这只老翼龙连续一个繁殖季都没有找到配偶,最后在飞到大洋的另一个彼岸后很孤独的死了。他的身体扎在沙堆里再也不能动弹,僵僵的。还有一种蜘蛛为了求偶把自己牺牲掉,交配完就被母蜘蛛吃掉补充她生育需要的能量,还有孔雀的开屏,青蛙的鸣叫等等。
现在每天依然有做梦的感觉,好像一切都不是真的,因为许多时候生活的破绽就那样赤裸的呈现在那里了,你都能看到黑暗中一个无比巨大的操纵木偶的人窃笑,任何一刻,只要你愿意抓住空气中的一个裂隙,它都能彻底的被撕开,就像我今天撕开一包书外边的牛皮纸,刷的一下,古怪的东西就哗啦一下流出来了,语言是一种高级的信息流动,如果更直观可以变成一种情绪传感器,比如把对方的温度,心跳,脑电波运动传达给你,你就能知道她是不是在想着你了。
我们这个社会当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糜烂漩涡,关于这一点我要排除万难的坚持,但是我承认人的主动进取能取得一定的现世回报,对于漫长一生,花一部分时间在这上面对得起自己的肚子和肚子以下的部分,我们都不妨这样试一下。 March 06 阳光午后的恬静我想干点体力活,有太阳的时候被晒一晒,现在的办公室里窗帘一遮变成密封的盒子,打印机吱吱吱吱的让我想起大学室友晚上的磨牙,不知什么时候起看任何东西眼睛里都有它原始雏形,比如看到书脑袋里就浮现出一片森林,而现在变成了《统计学原理》《历史的终结》和《潜规则》,稍稍有点心疼,虽然文化传播业是个善行。
下一步需要好好安排时间,在工作的闲余且学点东西,以前背过半本德语单词应该把它结束掉,而一直放在桌上的《新爱洛伊丝》也要参照着看掉,朋友借我的书很薄,可是前一个星期每天事情都杂横在那里没有看完。身体也亟需锻炼,好在新的宿舍楼下就是百联又一城的真冰场,偶尔再到复旦本食门口去溜溜。
打开网络,熟悉一下当当网,上边的可以阅览的小说一本比一本无聊,什么一夜情啊什么婚外恋啊,又写得勾勾隐隐含含蓄蓄的,奇怪这样的东西让别人先阅览了是否还有人去买呢?还不如搞个打折的裸体摄影送货上门以飨读者。
好在最近觉得满意的时候多,并未受菲菲霪雨的影响,内心的阳光横空普照有时还洋溢到脸上,因为生活充满了不可预料和出乎预料,尽管我眼里心里记住的还是许多无奈,但是神经越麻木,就能更勇往直前。 February 26 La mer
一首经典的法语歌《La mer》(大海),常常让人觉得有于置身于海边被海风吹拂。Charles Trenet原唱,还记得《Le Scaphandre et le papillon》(潜水钟与蝴蝶)里边Mathieu Amalric靠眨眼睛写出了书,最后一个镜头,车轮悬在路沿上空转,他已经失去了知觉,这首歌响起来,只有大海还给丧失健康的人以包容。
February 24 我不知道
Caroline 最爱说“我不知道”,这是她的中文口头禅,另外她觉得很妙笔生花的两个词是“谢天谢地”和“马马虎虎”,“谢天谢地,我找到这家西餐馆,虽然马马虎虎”。
我的状态其实是“我知道”,因为有一个方向正在逐渐清晰,但是我依然喜欢“我不知道”的情况,因为只有这些违反常理的事情才能被记住。
晚饭后,在校园里散步,索性走过了邯郸路到各家书店转转,在庆云买了一本达利的访谈录《疯狂的眼球》,呵呵,这也算是疯狂的系列,达利画对我来说比毕加索的更好理解,不过看他对尸体、死亡、粪便的迷恋让人觉得厌恶,和乔治奥威尔对达利的评论一样,“坦诚得感人而又觉得厌恶”。
在学人书店里,我刚刚惊异于一个剃着大力水手头的胖子走来走去,嘴里边嘟嘟囔囔,用上海话说脏话,然后不停的笑,他肯定精神有问题,我盯着他看但是他无视我。我自己也有自言自语的习惯,有一次我走在街上嘴里嘟囔,迎面走过去的人看到我以为我是精神病就充满关爱的盯着我看,我自己觉得好笑,想急匆匆的装成最正常不过的人,但是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她,她眼睛里充满了惊慌。于是我想到这个胖子,心里就不好受,我觉得自己再这么想下去会哭出来了,于是我就鼓励自己哭出来,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身边的看书的中年人熟悉,他是中文系的梁永安老师,我想了一下,现在应该做一个愿意主动说话的人,就跟他打招呼,说我大学时候听过他两个学期的课,他对我影响很深,他笑眯眯的看着我,寒暄了几句,说他在写一本分析美国好莱坞电影的书,也正在开一门小说与电影的课程。我本来想找老师一起聊聊,喝点东西,但是想想明天要开始实习了就算了。一路上我都懊悔应该多跟他说几句或者把我写的东西哪天发给他看看,因为我只有想到希望才能乐观起来,让复杂的心绪沉静下来,而走在路上我竟然觉得想念的痛苦,这是最近两年来没有过的,我称之为“高原妊娠反应”,于是我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准备继续练习小汤的第三册《在堤岸上》。胖子在我离开书店的时候拿起一本书哇啦哇啦的说话,我觉得这一刻非常的奇妙,我一直喜欢古怪的场景,而疯癫一直和至高的艺术连接。(以上这段的说话风格竟然和我刚刚看的这本达利自述很像,可见我很容易被影响)
现在我依然觉得自己最佳的状态是在哈尔滨的时候,那时天天和大自然亲近,心态积极进去,没有很忙乱的感觉,偶然有的孤独感马上被对于未来的希望替代,现在也有希望,但总是觉得内心比较乱,需要自己学点东西来调节。另外可能因为我很久没怎么说话了,表达能力开始下降,今天教Caroline中文的时候,我肚子饿得厉害,有一刻话卡在那里,我都想突然什么都不说了。
无论如何,如今角色就要转换了,未来的我应该更加积极向上,才能给人可以信赖的感觉。
写于2月22夜 February 12 计划今年的2月14要去无锡参加朋友的婚礼了,主持男女婚礼的才是圣瓦伦丁嘛,所以这才是真正意义的情人节。这一天人们都趋之若鹜的到那不勒斯相传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居,还要抚摸花园里一座铜像的乳房,据说因此得到爱情,可是圣瓦伦丁是个修士,又是这一天被折磨死掉的,这样的角色要比巧克力和玫瑰花更圣洁。
默说这样咱们几个又能一块儿过节了,上一次我们是在哈尔滨的时候,那天的雪铺满了天空,天地都是灰白色的。那天看了一场电影《门徒》,海滨决定要考南京大学中外交流中心的研究生,晚上全世界的人都站在路上叫出租车拼车,我则赶上了最后一班回家的电车。
那年年初我写过半部短篇小说,后来塞在柜子里,因为觉得太不务正业了,今年我把这半部带回来腾到电脑上,有一段话让我敲着键盘就流眼泪了,因为我料想不到自己曾经那么绝望过,同时我想,嗯,以后要好好的生活了。
为了避免年龄越大越凸显的哈姆雷特式的犹豫,我决定无论如何都把自己成型的想法,已经定下来的计划实现,我想应该把它起草成一个规定式的东西,比如,当想法在脑中成型并经过半数以上脑组织成员通过,就不能更改,如果该决定是由于身体其他部位做出,则相应要做出对其可行性的研究,一但通过不得更改。这样比如想要吃饭就可以不必走在半路更换想法,可以节省时间和精力。
February 10 文人骚客齐“尿性”窜改一首华健的老歌送给年幼无知的兄弟们,同时也给年长无知的自己,告诫大家手里有了钱一定要忍住哈。其实这事是因为前天晚上,马克西姆挂来电话说他没钱住旅馆了,想回来蹭两天房子,问他,原来前天他和韩国人去KTV唱歌,酒一喝多叫了两个陪唱的小姐,结果最后兜里钱不够,没付小费,仓惶出来后住店也没钱了,2月的上海还是挺冷的,想想露宿街头还是有碍他的祖国形象,就拎着包回来了。
《让你欢喜让我忧》
爱到尽头,污水也收,哎呦呦,嘿呦呦。 为何要到一丝不留,才会想起摸摸裤兜 给我宽衣,为我解扣,自己擦上润滑油 一转眼完事以后,钱包空空,独自忍受。 多想说声我真的要你 多想说声对不起你 你笑着说时间已到 难再续 难再续 (好了,以下高潮部分就用华健的原歌词吧)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其实呢,金融危机,样样危机,该节省时需节省,卖弄一下文采讨个小巧最好不过,因为现在多了一个网络巡逻的差事,那天转转就发现一首诗,转贴出来共赏。
征衣处处染霜寒, 一出关外遍阑干。 夜鸣刁斗闻折柳, 情思不过嘉峪关。 长战曾破三千里, 得胜难回江水南。 相如赋罢无觅处, 当垆何处待君旋。 帅旗僵立红尘远, 性情杀碎风雪残。 能登高楼望不见, 力停奔马难挽还。 最是男儿立功处, 强弓十万射横蛮。
当然偶尔“天涯共此时”一下还不打紧,要是长期以此为业就容易香消玉殒,应了李商隐的诗《无题》,真可谓
守关不易公关男,
腰杆无力五脏残。
操劳到死精方尽,
冥纸成灰累死干。
夜淫应觉脊背寒。 黄泉此去无多路, 青鸟殷勤为探看。 January 16 闭关之前先前讨论过一次名字的问题,说到底我不以为名字就是一个符号,如果没看见脸,就判断声音,如果没有声音就看字迹,如果没有字迹就看名字。这一回不是被别人鄙视,而是鄙视了一回别人,一个叫麦肯特的咨询公司,难道叫成这样就是模仿麦肯锡嘛?不过麦肯锡也不好听,我倒是建议它叫麦赫德,还可以像L’Oreal那样加一个词性——La Merde,多么有贵族气派!
Goodyear橡胶叫固特异,Medtronic叫美敦力,我觉得我都可以专门给公司起名,比如叫“潘尼斯”牌情趣用品,“喜特”牌卫浴设施,“布拉”牌内衣,“安纳儿”就要当男同酒吧,女同的叫“堂和芬格尔”,如此这般。
订的车票是大年三十的火车,这样在卧铺上睡一觉还好回去看爹娘,一年365天有什么区别,山寨版还是阎王版的春晚对我而言都不过是思春的晚上,还是听听火车跟车轨缝隙有节奏的相撞,一路追思北上比较好。
昨天做梦倒是梦见大学的同学,奇哉怪哉,因为这几年也没梦过,话说还是同学们组织的晚会,有一个女生在台上表演了反串红楼梦的小品,大家觉得非常好笑包袱不断,忽然换成了外景,好像还玩起了“变脸”,大家说你现在功夫了得了,觉得精彩的时候就醒了,阳光已经把对面的楼映得晃眼,小房间一片空荡荡的白。
想起来昨晚和原来社团的朋友们吃饭,吃到最后内急,呼之欲出,急忙奔回家,暗笑今年大概要走黄金运或者狗屎运了,席间谈到的政治名人们我都分不清谁是谁,难道确实是我缺少这根筋吧,不过我也说不出哪个领域的人我能侃侃而谈,如数家珍吧。下午给尊敬的侯健老师挂了电话,汇报了最近的状态,侯老师好像温爷爷跟雪灾受困的群众喊话一样,“困难都是暂时的,我相信你,这是考验大家的时候,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们要聚一聚,回忆一下这个寒冬。”
不过这个冬天其实并不怎么冷,除了前两天在嘉定做公交汽车的问卷,不过那也和我穿的太少有关,这个在东北话里叫“的瑟”,想想就是该多穿衣服臭美不多穿冻着哆嗦,瑟瑟发抖,实在是形象。不过借了发问卷的机会倒是可以逼着自己说话,5点钟的时候看见一个女孩清纯的站在车站半个小时,便过去问你要等什么车,她说话满脸都是春天一般的笑容,但原来她站错了车站,于是把她领到对的车站让她添了一份问卷,突然她问你要我的电话号码吗?于是掏出手机记下号码和名字,车已经发动开出了车站,这种感觉嘛,就好像本来是想做小偷,结果人家把你当乞丐了,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本来只是考个公务员,结果人家说你的老婆房子问题也给解决。
一起做问卷的有个经济学院的女孩子,圆圆脸,非常可爱,说话的腔调却极其深沉,说我的姓是“小两口”,我买文件夹的时候她说我买粉色的比较适合,不过我开她玩笑也很甚,比如她说代替别人晨跑,还要躲过查照片这一关,我于是问是代替你男朋友晨跑吗?她和另一个女生说同样喜欢吃巧克力,于是要握手表示志趣相投,我说你们都是是嘴巴有同样的喜好应该亲嘴才对,一起坐在公交车上,太阳浓浓的晒进来,她头一歪就睡着了,眼镜好像挂在鼻梁上,头发把脑袋整个蒙起来毛茸茸的。我靠在车窗上却睡不着,车座太高,两只脚够不到地就那么悬着,好像我现在的生活一样。我帮了她多做了十来份问卷,她送了我一包夏威夷果,我说要好好揣着,“孝敬爸妈夏威夷!”不过写到这里倒引起的兴趣,现在就拆开吃了,感觉像杏仁,味道不错。
领队的女孩是不折不扣的好人,工资很让我满意,请我们吃了饭,临了送我们每人一个本子,山东女孩就是心眼好,感动了一阵子,不过通过这个公交车调查,发现自己基本还是属于内向的人,因为每一次张嘴问别人问题都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一但问起来又觉得很亲切,因为这种交流而感到愉快,这个实在是很矛盾啊。
昨晚十二点多,房子里的另外一个中国人喝醉了回来,我听不清,以为是两个人不停讲话,结果是他自言自语,接着摔碎了碗,跑到厕所哗啦哗啦的撒尿,这一回嘟囔的我听清了,“人就是靠运气,我到今天也不是没出息”,他的女朋友跑过来劝他,他大概就坐在地上哭起来了,呜呜的哭。我记得很多年前我喝酒因为一下子说起我妈了就哭了,不过后来不用喝酒只要想想家还是觉得鼻子酸,现在酒戒了,倒是觉得别人醉酒的时候挺真性情的。 January 09 异国室友同住在一起的俄罗斯朋友要走了,明早上回哈尔滨?!!!下学期他就不住在这里了,原来他在哈尔滨待过2年,自称是“小鸡巴孩儿”,他的女朋友安娜就像典型的俄国乡间姑娘,通红的脸蛋,高高的个儿,扎着麻花辫子,没注意有没有丰满的胸部。从我两个多月前搬进来,就成天听见马克西姆的手机短信嗒嗒滴答的响,后来自从我帮他把手机订成包月的,他就成天挂电话,整天像吵架似的,大声吆喝。 新年时候他们有一个俄罗斯朋友,个子矮矮的,圆圆的脑袋剃成光头,因为没地方住就住在我们的客厅里,天气已经很冷了,只有第一天他开了空调,后来就蜷缩在一层薄被里边哼哼唧唧翻来覆去的。有一天晚上两点多,我听见按门铃,过了老半天还是有人按,就哆哆嗦嗦的去开门,那时我并不认识他,开了门以为是什么新疆强盗,他一身酒气,噌的一下就钻进来了,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带着一点山东味的普通话问我“各(哥)们儿,你和(喝)不和救(酒)?”末了还有一个拖长了鼻音“哼~~~?”他那圆圆的脑袋还微微摇晃着,好像先前中国人背诵四书五经时候的摇头晃脑,红红的鼻头和眼睛一样闪着光。 俄罗斯人是酒鬼这个也无需进行个体区分了,当时刚搬进来有一天十二点马克西姆就从外边跌跌撞撞的回来,那时同住的韩国人在招待一个华裔,我也和他们聊天,马克西姆就拿起一扎啤酒说“干杯!干杯!我有一个提议,我们现在都去芭娜娜那里去,走啊走啊,差不多我们还可以喝酒去,一直到白天。”看到大家都没有支持他的,就说“我今天很高兴,但是真的喝多了,我是酒鬼。”第二天问他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了。只是要我千万千万不要告诉他的女朋友他喝酒了。 他最常说的中文是“差不多”,“差不多还有一个月我的女朋友就要来了”“这里冬天差不多很冷”,到后来就简直滥用了,不过这也符合中国这个“差不多”国家,我想他中文造诣再高一点肯定能说出“今天我飘飘欲仙,差死不多了”,就像英文能穿成的“abso-f**king-lutely”。 我们一起吃过的几次饭都是在食堂,有一次他倒是在厨房做了一个蘑菇,土豆炒饭,我正好在家,他给我盛了一碗,刚吃起来还挺香,后来觉得是一股烧糊了了味道,但还是就着榨菜吃下去了。 刚认识的时候他可能把我当成无产阶级中无私奉献的兄弟了,于是钱也问我借,作业也让我帮着写,结果他的中文水平连作业是什么内容也记不清,就知道是中国的经济。我就当成是自己的论文来写,弄了一段“经过了一段狂飙式的高速增长,今年的中国经济增长终于趋向缓慢,没有外国的雪中送炭,难道这个亚洲曾经一手创造奇迹的国家要偃旗息鼓了?等等等等”,我友好的把拼音标在上边,第二天他在课堂上念,据说有同学给他鼓掌,然后老师问他怎么写的,他如实交代,此后他没找我写过作业。他借我钱也因为我见到他就有意无意问一句,并且强调自己手头紧,于是没几天就还给我了。 也就是在这时,我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个比较冷漠而不友好的人了,处处防范着,果然,自从我在2005年司考前掉了钱包以后,每次在地铁上每隔10秒就摸一下裤兜,我不再相信任何保险的手机优惠的兜售,买东西都是在超市或者淘宝,年前一个HR跟我谈了好久问我的性格是怎样的,我说我希望被世界接纳而不愿意接纳世界,比如说我很想跟这些室友们找个周末喝个酩酊大醉,哭哭笑笑,但是我会很怕酒醒过来,甚至在之前我就开始担心钱啊,时间啊这些因素,即便是我们几个人在客厅喝啤酒的几次,我都是喝到一半跑到屋里做翻译,搞采访。 还好,马克西姆一直把我认为是好人,认为同住的另一个中国人没有我好,让我帮他给他爸爸订上海到哈尔滨的飞机票,结果第一天携程网帮他问到了520元,他拖拖拉拉没定,等他爸爸来的时候订已经1100元了,他跟我说“你是中国人,你能不能跟他们说说,不要那么贵?”我倒是觉得很愧疚,因为我真的有时想躲着他了,比如我从一开始认识他,他就说要找一个工作赚钱,三个月后我看到一个平面模特的启事问他有没有英文简历和照片,他还说没有,他一开始就说要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无数次问我哪一个好,到现在也没买,每天只能看见他蜷在沙发上看电视,开始看中央五台,后来天天看ICS,再后来看不知道哪个台重播的《还珠格格》。 明早他走,我想以后我也可能不在这里住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见的最后一面这很难说,他瘦瘦高高,很英俊的一张脸好像总是发呆,心里面单纯的还是一个小孩子,我5年前肯定比他还糊涂,丢三落四却自命不凡,即使是现在我也依然一事无成,不过这正是我很多时候爱莫能助的理由。但是我们却真的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他也不是那种捉到一个中国人一定要不停的说才觉得占了便宜的人,那时候初冬的阳光打在大客厅里边,我们两个每人蜷在一个沙发上,也不说话就发呆,直到一个半小时后我起身说那我进去写东西了,他说啊我也要做作业了。 前天我在复印社印一本书,出来时发现他正在门口等我呢,问我衣柜里能不能放他的衣服,因为他不想住在这里了,要退房,我说你二月回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住不住在这里了,问问其他人吧,于是他也很标准的说“好的,好的”,然后说“我要去找我的女朋友,她就在学校里边,不知道在哪里呢,我们吵架了。” 但是他们还是很相爱的,安娜来上海之前,他问我怎么发传真,但是不要显示出是复旦大学发的,后来他告诉我了,原来他仿造安娜的爸爸给哈尔滨安娜的学校发传真,说在上海有急事,要求学校早点结束安娜的考试,学校就乖乖的放安娜假了。有一天他给我看他手机里另外一个女孩,我说这是谁?“这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她脑子有毛病,我们天天打架,她是个二百五。” 如今我一想起他说这话的神气还是想笑。 January 07 同学,我爱你我在光华楼里总想这么对别人说,大概是视力持续下降的缘故吧,满眼所见都青春年少,但是无奈我已经老了,老到面试我的人都说“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很可能他都比我年轻,不过这没有关系,因为根据我的自我保健能力,我可能也活不过别人,因此当务之急是尽力的折磨自己。
我开始掉头发了,这就是我选择戴帽子遮住的原因,如果再进一步下去我就拒绝行脱帽礼了,然后用胶水把头顶和帽子粘起来。有时候我看见饭碗里赫然的有我的青丝,然后当着别人的面用两根手指粘着饭粒拨弄出去,我的手提电脑键盘已经被磨掉了一层什么东西,我想大概有毒元素已经在我身体里繁衍了后代了,我已经准备在屋里弄个仿照阳光的探照灯设备每天照照脑袋,让头发们发荣滋长。果然今天下午理发的帅哥又跟我说我的头顶头发少应该做一个什么发型,我羞赧的摆摆手,恩,这个也是我讨厌商业社会的原因,没有人不在利益角度上对你无缘无故的好。
好在我在遥远的犹他州还有一个梦,那是一个傍着最高峰的白雪山脊的小镇,有个胖胖的美国女孩,她是一个宠物医生,喜欢骑马、画画,我也觉得跟她倒苦水是很解脱的事情,因为她安静的生活和我的正对照着,大概因为我对她抱怨在上海的处境了吧,她给我写信让我换个生存环境到那边生活,她说她一遍遍的听我弹奏的吉他,并且在最沮丧的时候那些歌使她感觉更好,恩,我还有这般能耐真是出乎我的对生活的最离奇的设想,真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啊,不过大概到那边就成美国女婿了,平时养养马啊,爬爬山啊,教教中文什么的,也能过日子哈,没准身体上的各个部件也就恢复正常了,想的我都心动了,所以如果哪天我突然消失了,那就是隐藏在地球的那一端种地呢。
后话,话说最近看了一半《revolutionary road》,一直到最后也没有人去巴黎,因为去了那边也不过是如此。或者我们该为之冒险的不是躲避和放弃而是做最夸张的异想天开。 January 05 请问冬天为什么觉得寒冷北区门口,披着绿杠的交警把一辆拉人的三轮车拦下来,让这个30多岁的年轻人把车篷子拆掉,要把车子拉走,车主是异乡人,眼睛里充满了愤怒,但是对警察还要强颜欢笑,旁边他的妻子(或者只是一个好奇的人?)双手揣到袖管里,对着注视着他们的人群无奈的笑着。
天气阴沉,远近的施工若隐若现的轰鸣,两旁驻足的人默默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然后默默地走开。 January 04 左岸文青首先解释一下,“向亨利米勒致敬”系列是每年在他生日左右写一篇的,所以下一集可能要到09年末了,大家尽情期待哈。其实真正的原因是经过我虽然泛滥但坦诚度最高的自我表白后,发现并没有接近自己理想中的畅快的状态,而是觉得更加纠结。那么就暂时先换一种思路,写些比较轻松的事情。
经过天地方位的演算,我发现自己无论是对于苏州河还是黄浦江都属于住在左岸,而且杨浦闸北相对于卢湾徐汇这样的地方本就充满了左的色彩,专注于最右岸的明珠塔金茂之类风景也必然忽略了左畔陈旧的民居,吵嚷的里弄,一片片瘦高楼房像钉子一样扎在平瘠的腹地上,钉子下边闹市往来依旧,超市里挤得你死我活,到处施工挖地,到处车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鉴于此,虽然不是身处巴黎的拉丁区,但“君不在河右,我亦在江左”,我就把自己也归类于左岸文青,把贫穷归结为一种高尚。
但是偶尔也要深入右的腹地一番,这一次果然就到了陕西路一带的日本菜馆和citizen咖啡厅,所谓情调之类我从来不留意,反正日本的小菜馆里边暖暖和和把眼镜都上了霜很是舒服,如果最后的价格是它的十分之一的话,我会免费为这家店大声疾呼带所有朋友千里迢迢来取暖的,结果心想总是不能事成,结账的时候依旧一味装傻,找不到牙签剔牙,如果擤鼻涕太声音轰隆容易引起注意,只好用手再揩去眼镜上已经没有的雾气,把它画成一圈圈蜗牛壳状,碍于面子不得不举起杯,说我以波西米亚流浪艺术家的身份对对你们表示感激。对于我来说是期待着亏欠的能偿还上,是钱还是感情都如此,只要不是一轮复一轮的大家重复说“上次是你请的,所以我这次请你”,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主动消失了,并且心里默念,难道你在杨浦区的小菜馆的一次次请客也能抵我的款待么?
继续整理王德峰老师的讲座,继续反对现代性,在他点烟的时候,他说“如果这种行为也被禁止的话,那么就说明复旦大学非常具有现代性了”,我很想随声符合,起立鼓掌,在地毯上吐口水,随便找个地方大小便,(我在轮滑协会里边3166就是在光华楼下边的面对着树丛小便,他屁股对着的我们中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一边看着他,一边吃吃的笑),楼上不知哪里一会儿飘来“五星红旗,我为你骄傲”一会儿飘来《青花瓷》,看来是哪里的年终晚会。整个光华楼外边造的像巴士底狱,里边穷极奢华,以致以前春晓说这就是《1984》里边Big Brother办公的地方,在这里开着大空调的教室谈反对现代性,好像巴黎公社已经被逼退到最后的角落时大家互相临终互相勉励的箴言,“猜猜我们明天谁最先被绞死?”“恩,我愿意最先上绞刑架,然后早一点到那边就业办公室报到。”
我的结论就是,我们必须交流,然而天气冷了,单身女性到男性家里常常觉得不安全,对自己也没把握,如果在露天那么即使是太阳本人最近也无能为力罩着大家,所以只好用平时不自由的卖身钱去吃东西,老板看见顾客盈门喜笑颜开,晚上和老板娘窃语,虽然我们一年到头没有休息,但是我不知道为啥,越忙越开心,越没有休息越有劲。 December 28 哭与笑敏感,因此不能遗忘细节,但却有着不敏锐的视力,没才华的听力,和笨拙的表达力。 我想人生只是一个来回,如果是用一生于技术的塑造,无论如何都有学不完的东西,我常惊叹人类知识积累的丰富以及人的无知无能,从人的角度来看,高楼和大桥都是壮举,然而一只飞鸟不需要跨桥,当然我们可以利用能量的转换抬起重物,可以利用制造的猎枪击落飞鸟,我们可以摧毁机会一切,但是毁灭一切不就是毁灭我们自己么?我们为灾难而哭泣却又渴望着大灾难的到来,因为这个一成不变的生活需要击溃才能呼吸新的东西。 由于对语言的重新审视,我才变得哑然失声,我将张口,但已经预想到张口后的窘迫。我喜欢一起语言的要素又厌恶他们,他们是那么的空洞和没有道理,就好像什么三权分立之类的东西一样羁绊着人的思维,还有更愚蠢的人虫蠹一样的活着,贪婪的吞噬着别人,保护着自己和自己的幼崽,只有破坏这一切烧掉这一切,不,人是退化了的动物,因为不用捕猎,甚至不想烹饪,所以拥有了农民和厨师,我们和昆虫甚远,却模仿起蚂蚁的社会结构,唯一的自由是对生命的更加珍惜,当套用这样一个社会形式,我们才发现原来自己比蚂蚁更加幸运,我们不敢设想如果一只蚂蚁从高空重新发现他的生活后的悲哀,但这种幸运可能远远差于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幸福。我们因为知足所以贪婪,没有一个时代的人这么大力气讴歌自己经济政治科技文化的成就却不惜代价的推翻重建推翻重建,我们国家间国家内反目和翻脸之快让我们觉得一切都不可信,我不知道这是更接近于真实的状态还是背离了它。 看了王德峰的《寻觅意义》,他斥责网络游戏,说玩过后的空洞洞的感觉像是我们被欺骗过了一次,而我常常在内心空洞洞的状态中,我总是还没有找到快乐先被快乐的低贱或者快乐后的失落吓怕,我想对我来讲,时刻都准备着更惨烈的生活,才能在某些瞬间发现不经意的喜悦,好像最饥饿的时候从旧裤子里翻出5块钱,却不敢也不愿想象下次饥饿什么时候到来。
December 25 向亨利米勒致敬(1)亨利米勒出生于圣诞节后一天,他说过他认为自己就是耶稣,他诋毁耶稣和上帝,而他自己却也是一位救世主。 冬在出版社的图书馆里,我已经干了两个礼拜搬书的活了,今天是体力强度最大的一天,把180个装满书的纸箱排起来,做到最后,我感觉要虚脱了,坐在地上,好像马上就能睡着了,不过,我喜欢这个工作,因为不费大脑,还可以锻炼身体。大家开始很拘谨,我和其他几个朋友都是毕业后没有正式工作的,没有考试的压力,只有生活的压力,每天都来,像领救济粮似的。所以大家都不问对方的来历,墨守成规,而且觉得这份体力活是不够光耀的,所以常常对这个工作自己都充满了鄙夷,比如说“这是个没有含金量的工作”,刚来的几个法律系的女研究生,好像就是来蹭时间赚钱的,每天在那里高兴的谈晚上吃什么,她们每个人将吃掉一天的工资。 后来大家渐渐取消了禁忌和防备互相有说有笑起来,再到最后肆无忌惮的开玩笑,唱歌,说脏话,调戏一起工作的女孩子或者被她们调戏,我很欣赏跟我一起的另一个男生,比较有魄力,也很勤快聪明,很幽默,他每天哼哼着歌,昨天是光阴的故事,今天主唱东方之珠,很喜欢讨论这个工作,又有一副乐天派的模样,说话肆无忌惮,比如跟女生说“我要喝奶,帮我挤点吧”,“你说你要死?死之前先让我满足一下吧。”他最先说cao的,接着我们就cao来cao去的说了,我想这可能体力劳动到最后的状态吧,人越来越简单越来越直接。烦躁的工作也让我非常有发泄的冲动,于是只好跟刚熟悉的女孩开些色色的玩笑,直到她自己说“我是你的大房啊”,如果这个房间是一个荒岛,那大家肯定早就群交了,估计这个女孩会成为女王类的角色吧。 我觉得她很乖巧,瞬间又很冷淡,很威严,人静下来板着脸的时候都很可怕,比如昨天我上午工作,互相之间谁都没说话,而今天因为这个女孩子的到来开始不停的说说闹闹,这种是朴实的迷人,她长着小猫一样的脸,膨起一点的长发顺下来很像日本鬼片里的贞子之类,我喜欢听她说广东话,我喜欢听方言,但是不要听太多的山东话,东北话,那个刚听很亲切,听多了就很厌烦说话者,我喜欢听广东话就像喜欢听女孩子说上海话一样。 干到今天下午,两个男生都到身体的临界点了,干活多了就像喝醉了一样,开始唱歌,开始大吼大笑,大声说脏话,对一切谐音的话开始联想,开始大声学对方,“你睾丸没?”“你们两个一起搞吧”“我们做完F做G吧”,然后所有的事情都联想到性,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一插一抽的简单韵律。于是我们说我们“干得香汗淋漓”“筋疲力尽”。 明天上午就能完成这个事情,然后大家都各自散去,我没有gay情结(难道有一点了?)可是还是觉得这个男生是难得的人物,我说我要是女的肯定找你做男朋友,他说经常有男生对他这么说,可是从来没有女的这么讲。 圣诞夜得到了新东方的赠票参加他们的什么party,很多漂亮的女生但是没敢搭讪,我穿的就像夜店里最丑的鸭子一样,自己照镜子都觉得不堪入目,结果和两个复旦学德语的女孩搭讪,却表现出我同志的尖细声音,如果当时有录像录下来我,我一定不敢去看它,我害怕跟人从“你学什么的,在哪里”这样的问题开始,但是我又急切的渴望这样的认识女孩,女人,对我就像第一次仔细的看一匹马似的,我发现她那么奇怪,身体一切部位都和我不同,有时候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头发的那种过了一天没洗的味道,但是又无可救药的愚蠢,那种没等她张嘴就了解的愚蠢。 我经过两年的磨练才成为一个初步的对女性厌恶的人,但是新东方晚会的热舞还是让我觉得下身膨胀,他们搞了三个女的,衣着单薄,身体扭动,我觉得这些热舞的动作都是性交的动作,我没有办法说他们粗俗,因为我很想看,但是我看过之后觉得只是被挑逗了,勃起了,但是心灵还是空的,被掏空了,开始蔑视自己的平凡,失去所有的自信。我也厌恶他们其他的节目,厌恶他们的主持人,表演节目的人,喝彩的观众,冰冷的餐饮,所有的阿姨因为拿钱被雇佣也站在那里问大家圣诞好啊,我有什么能帮你啊?男主持人只会说“美女,我们需要美女,还有美女,你们要不要看?”“报我们新东方,报一次就能看一次美女”,,美女,为了成为美女而冬天穿裙子,开着低胸把乳沟胸罩都露出来的,你们所做的一切艰难的努力还是取得成效了,我依然屈服着,我受不了好心好意的朴实的女孩,这是Woody Allen在《Anne Hall》开场时第一段话“我不属于任何一个最适合我做成员的俱乐部”。 幸亏我已经找到了其他的生命的支撑点了,否则以前的我会更频繁的跌入自卑的深谷,如今的我见到一个什么女人,转而就忘记了,我一旦开始爱上什么人,我的折磨才会再次开始。 December 17 时运不济,难道需要改名?我觉得我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就是为了我不成为一个名人,而且屡屡听说要起贱名才能好养,我想起我有个同学就叫“健明”,加之自我的努力,果然一步一个脚印。然而我老娘给我的解释是我的名字太上进,所以产生我心理压力太大,哪有的事?我以前的同学分析我的名字里口太多,将来有可能超生,然后逼良为娼,卖身糊"口",而且目前我总觉得自己吃不饱,在食堂说出四两米饭时候总引起别人侧目,只好把下一句“再加一张饼默默地”吞回去,可能是名字已经开始发生效力了。每次我好奇的用google搜我的名字都感觉比较别扭,01年我用google搜的时候排第一的是一个东汉的太监,现在太监已去,被一些下边还在的人顶替。因为多年来从一大串名单里寻找自己的名字已经成了惯性,因此看到同名同姓的人做我不齿的事情总是有抽自己巴掌的冲动。我要改名! 按照同样是我老娘的见解,把名字拆开叫小虫得了,而且她在家已经这么实践了,“小虫吃饭了”“虫虫别看电视了”,后来我觉得这么叫很体贴,因此封了她的口,留给以后我老婆这么叫我。 我要从我的偶像身上寻找启迪。 我想到鲁迅,但是我不能再叫迅,因为我已经很逊了。但是即使是他们三兄弟的名字也很牛*,老大是树人,是树和人的结合,又称树精,汲天地之精华,而且江湖上有百年树人的称号,可谓长寿名,但是老大却是最短寿的,看来名字不能起的太邪乎,太长生不老,叫什么“张黄山,李长江”的,当然不能与天齐老;老二是作人,但是我别说下辈子,就是现在都不想做人了,我不要;我看中的是老三的名字,他一生翻译了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为人温和稳重,我要他的名字,我要改名叫“吕建人”! 我的同学中有叫“为华”的,有叫“建国”的,显示了对祖国的深情,为什么你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你叫“为华”“建国”,不过我听说过一个文革时代的悲剧,一个人起名叫“什么建国”,可是他是10月10日生的,结果被斗争死了,建的是哪个国啊?我不能叫吕建国了,应该是10月1日出生的才能建国。同理,5月1日的可以叫张劳动,农历9月9的可以叫王重阳,12月24日的可以叫李耶稣,2月14日的可以外文名叫瓦伦丁。 我的生日和卢梭是同一天,所以我想用卢梭做笔名,同时我又喜欢写《瓦尔登湖》的梭罗,所以我也可以笔名叫罗梭。 December 16 劳动最光荣今天干了一份惬意的兼职,就是在复旦出版社的图书馆里边摆书,把所有复旦出版的书归类贴标签然后摆放进去,基本上纯体力,偷闲的时候在I栏的文学书前边翻翻,看看陈尚君,陆谷孙先生们的书,感觉这样的生活才是健康而快乐的,虽然有时难免觉得有些书的出版毫无意义,厚厚的一本名人笔迹300圆不知给谁看,都是精装纸,也有一些附庸风雅的,应景出名的,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焚书派,但是没有这重精神世界,平时的交往又很难一下敞开心扉,人会更加孤独。
晚上6点到现在一直做《城市画报》的乐队资料搜集,这两天挂了n多电话,差不多上海的独立乐队都挂过了,下一步要去亲自听听他们的演唱会了,从网上听到的,感觉都很不错,因为大多数乐手都是兼职,能到这个水平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大多数人都表示如果可以靠音乐养活自己,肯定不做别的事情,看来谋生真是最大之问题,如何把事业和爱好统一起来,还能有所成就,看来不甘冒一些风险是不可能的。
眼睛痛头痛,明天还要早起,忙碌的生活还是很有趣的,想起小时候的这首歌“不爱劳动不学习,我们大家不学她”。----说的是美丽的小蝴蝶。 December 14 同情与忽略如果一个人挖完鼻孔后和你握手,你是否觉得不能忍受呢,或者他用手擤鼻涕,挖耳屎,扣牙,搓脚趾,然后放在鼻子旁边闻闻,然后拍你的肩,拉你的手。我前面就有一个恣意挖鼻孔的兄弟,好想加入他的行列,或者趁他手还在鼻孔里的时候跟他主动握手。他摊开的电脑屏幕上写着“安乐死,安乐死”。 光华楼里的教室有的做成amphitheater的半圆状,5排椅子围成的扇形,构成一个类似马戏场的空间,如果讲台上正在实施谋杀或者强奸,校方有义务保证所有在场的人观看到每一个细节。 我坐在里边,突然发现被窗外的一个人打量,这是一个戴白帽子的女孩,我看了她一阵,连笑都无法挤出来,我本来是想向她招手让她进来坐我旁边的位子,这样可以解除我90%的孤独感。走廊对面的教室窗户和我的相对,正如两艘潜水艇在水下交错而过,那边的窗棂正好遮住一个女孩的脸,我只能通过她弯成大虾一般的曲线判断她的相貌。 我觉得自己由于饮食和睡眠的不规律进而发胖变形,脸上蕴藏了的油脂让我觉得憎恶,就像我曾经憎恶我的所有眼镜一样,只能说,目前的这副适时的使我的单眼皮也显得深邃,但是却夸大了我戴上眼镜和摘掉它的差别。 由于整日的阳光和空调,今年的冬天显得比我记忆中的上海冬日好过的多,但是每天醒来时由于寒冷,头依然自觉地缩进被子里,那里缺少氧气,让我窒息,于是我愿意漫无边际的幻想和勾画或者在脑子里形成些句子,而不愿意起床,我竟然更希望有强制性的工作让我没有那么多犹豫立刻的爬起来,特别是睡的很晚却很早爬起来的感觉,带着战胜自我的得意。 前几天在书店看到Ross Terrill的《毛泽东传》,接下来的一个晚上就站着把它基本看完了,对于毛的诟病,一直不绝于耳,由于对他早年生涯的无知,他常被塑造成一个斯大林式的暴君,遭到信仰自由和民主的人的攻讦,但是我想说,如今攻击毛已经不能显示出一个人的胆量和眼光,如果对照如今的官僚体制的构成和领导人的产生,我就不得不向往那个风云时代,渴望那时为理想献身的情操。 科技没有使人得到心灵的慰藉,政治或许也只是满足了人们干预他人生活的构想狂,一切似乎都可以瞬间消失毁灭,但是在风调雨顺的日子里,一切又疯狂滋长。混乱有混乱的合理性,因为可以冲垮非混乱状态下的荒谬的逻辑。 我鼓足我的勇气,我将接受一切的历练,我从朋友的书信中渐渐感到了渺茫的希望,而我,我不应该去纠正我自己,因为我已经变形,包括我对自己变形的忏悔。未可预知的大风暴可能只是满足了我渴望经历风云变幻的梦想,但是这场风暴也可以使人们缓和停顿下来侧头张望这个古怪的时代,然后吐着气继续跨出不协调的步伐。 December 05 肖斯塔科维奇式的摇滚还是很累,觉得想睡觉,但是心里不安,不敢睡,同住一起的室友们不是去喝酒了,就是在看电视,没办法,我享受过太久这种奢侈的幸福了,现在绝对不允许有空闲。
想说说广州的见闻,如果算上我的心理活动,广州可以写一本书,有绝望有希望,但是却写不动,脑袋里的事情都不是记叙文,而是一片一片的意识流,同时懒得写,因为有些事情都懒得去想去总结。
电脑越来越慢,越来越烫,已经开始不定期死机,手指由于经常敲击键盘和滚动鼠标而总是不舒服,下午有一段时间的太阳正晒在身上,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一阵,晚上因为室友的生日喝了大半瓶啤酒,正聊得尽兴又想起很多工作,于是赶紧继续搜索。
我的心里有很多阴影,这些阴影使我很多时候丢掉了自信,我正郁闷,从30个人中最后成为法国记者的助理和被他当面批评这两件事应该把我拉向自信还是不自信,总之我现在总会暗暗觉得自己的工作做的很不完善。
赚钱不容易,BBS上翻译的价格已经到了每千字30元,(也许科技已经高级到用Google快译比人工译的还牛逼)我们屋子原先雇佣的阿姨每个小时就开口要30元,(后来被我们辞了)我曾经做过那种听录音打字的工作,每千字6块钱!我不想说钱的问题,我和记者在广州车站看到失业的工人,他们每天工作15个小时,每个人比实际年龄大5到10岁,依然蹲在那里,憧憬着回家的美好。
目前我做的事情是我近几年来做的比较感兴趣的了,搜集独立音乐人的资料,我希望把它做好,我祈祷着。
不久以前我脑子里的很多古怪的思维一下子消失了,比如我常想过陌生的人和人的对白,我揣测的人对人的不同处境下的想法,现在都懒得想了,更加关切的是鸡蛋拌面的味道,一桶矿泉水的价格,该做什么车更快的到达目的地。
虽然依旧很愚蠢,比如可以预演一万遍和女生的对白,面对面还是哑口无言,头发长了些正好可以抓抓用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常常一下子陷入放任的沉默中,不为挖空心思的说话绞尽脑汁。
只是有时候,当头脑里闪现“乔治。奥威尔”“亨利。米勒”“波德莱尔”这些名字的时候还会激动,两年多没听肖斯塔科维奇了,突然决定听听第十一交响曲,2年半前,天气闷热,我学着抽烟,把畅哥的房间弄得乌烟瘴气,下半身常常躁动不安,一遍遍听这支交响曲,觉得自己向蒙克的《呐喊》里那个抱着头的变形的人。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更能让人觉得压抑?我想任何阻挡人们自由的拥抱自然的障碍都构成一种压抑,但是人们需要这种压抑,还把它叫做cosy,就是挤压的快感。
天气确实变得寒冷和晴朗起来,皮肤容易被寒风冻得迸裂,每一阵风刮过来都有种赴刑场的悲壮感,骑着车子感觉忽然来的风像《绿野仙踪》里把陶乐西卷走一般。
Enfin, On doit toujours lutter contre la vie!
睡眠丑陋,吃饭丑陋,性爱丑陋,思想集肮脏之大成!明日早起继续——(如今诱使我早起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可以买到武川路上香喷喷的肉包子)。 November 23 广州,广州
随着这两年对广州的好感倍增(拜于木子美和果子狸的倾情宣传),今天下午终于要亲赴考察一番,离开上海这个阴雨天气,南下寻找点阳光罢。
上个星期经历的事情还是很多,比较有意思的是采访中国的“四月愤青”,—— 2008 China stand up的作者,唐杰,结果这位长亭公子远非传统我们脑海中的愤青的摇滚模样,倒是温文尔雅,真诚朴实,会说英语和德语,比较稳健扎实。晚上听了一场北京大学吴增定关于现时代“精英再造机制”的演讲,老板先撤了,剩下我听复旦一些哲学系的老师到卿云楼侃大山,自报姓名,因为大学时社团的缘故,丁耘老师竟然还记得我,说起来我们还应该算是复旦中思想最接近的一批人。可是由于我这两年都秉承多读书少谈主义的思路,到现在还是左右摇摆不定,分不清方向,只能从感性上觉得这批人是热情而积极的,感觉到他们有天然的吸引力,他们说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名词都让我热血沸腾,这个叫小资产阶级的理想主义情结。
三鹿的采访以采访到一位受害者父亲告终,富马酸二甲酯事件还得继续跟踪报道,到广州要见几位南方报业的记者,期待着一路平安没有麻烦吧。 November 18 经济危机只是噩梦中的一个小噩梦朋友告诉我现在是经济大萧条,浙江的厂子都成片的倒闭了,民工在返乡,公司开始裁员了,我想反正我也不能再坏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我自己除了吃饭以外其他时间都奉献给了奇奇怪怪的事情和人,最奇怪的就是我的老板,总是质疑我为什么没有做完他给我的任务,我每次都希望他说“you are fired” 然后拍拍屁股,一身轻松了,不过我想我的工资还没拿到呢,我还得挺20多天。 每天看到太阳都想出去晒晒,就像我没有收入的那阵子,我现在一个月的房租就是那时每月生活费的三倍,我在赚钱拯救上海的房地产,然后摧毁自己的健康下一步援助祖国医疗事业。我有点怀念一个多月前以及更以前的日子了,不过现在确实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寄居物,目前我既有自由又没有自由,有时候我想,我唯一有的自由就是出卖自己自由的自由,以及饿死自己的自由。 我容易在极度悲观中一边鼓动悲观一边变成乐观派,万一经济大萧条下需要什么人振臂一呼把世界搅得更乱呢? 脑子陷入极度混乱,记忆力开始减退,屡屡发现自己的头发赫然在饭桌上,难道我要“谢了”?我的老板听到我这么说好像找到了未来的同盟,同时安慰我,“你有比我多十倍的头发呢”,于是我按他的头发密度估算多十倍后的效果,不,我还是设身处地的为他担忧一下吧。 面对电脑,我觉得毒素正在侵蚀我,我的健康正要成为大工业磨损的对象,于是我期待着一切工厂都停工,经济萧条到极点,人们相易其子,互相屠戮,然后挽救奄奄一息的地球。
November 16 在土豆网上挂了几首吉他伴奏歌如果再不弹估计此生没有人会听到我唱歌了,因为自学了3个月的吉他,总觉得别人弹得好,自己弹得垃圾,反而因此自卑,今天突然决定录几首,因为放不到博客里,只好挂在土豆网上,希望听到的都是自己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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